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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递乡音有佳篇 ——读刘兴文史类散文有感

发布时间: 2018-04-16 11:43:28 作者: 康家林 来源: 萍乡日报  
 

刘兴先生近照

前国家教委副主任柳斌题辞


古语说:“家书抵万金。”对于离开家乡多年在外的人们来说,现在虽然有了手机、互联网等通讯工具,能及时了解故乡和家人的情况,但看到介绍家乡旧时的文章时,仍会感到非常亲切。笔者离别老家萍乡数十年远在北京,近日看到同是萍乡籍的前国家教委副主任柳斌兄长转来的刘兴在《萍乡日报·赣西都市》和萍乡市政协编的《萍乡文史资料》(第二十辑)等报刊上发表的文章后,似乎听到了家乡的声音、看到了儿时的家乡情景。读后感到这些文章正如柳斌为其近作所题贺的:“传递乡音有佳篇”。


介绍史实影响广泛


《萍乡日报·赣西都市》去年先后刊登了刘兴撰写的《绛园和它的肖家主人》《绛园余音》,今年3月11日又刊登了《绛园余音(续)》,编辑还在按语中写道:“感谢作者刘兴先生对历史的挖掘,提供了绛园背后一些鲜为人知的史实,使今天的读者得以了解绛园的过去和现在。”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萍乡城内共有蔡公馆、甫园、文家大屋、绛园四大私人豪宅。经过近百年的时代变迁,现在除了绛园仍以原貌存在外,其他3座豪宅有的已经消失,有的已改作它用。《绛园和它的肖家主人》一文的主要内容包括:出生于萍乡市北路、国立武汉大学著名数学教授肖君绛先生,于1937年上半年,在萍乡县衙后的李子园建成绛园;1937年12月和1938年1月,张学良将军和著名画家丰子恺先生先后在绛园居住并与它结下情缘;绛园主人肖君绛先生和从绛园走出的清华学子的情况,以及绛园先后被列为市级、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成为旅游景点永远完整保存下来的情况。


《降园余音》则说:“拙文《绛园和它的肖家主人》在报纸上刊出后,在读者中引起了一定反响。有萍乡朋友来深圳时告诉我,因为年代久远,人们只知道李子园有市人大常委会,而不知道有绛园。看到此文后,才知道绛园的来龙去脉和被省、市列为文物保护单位‘张学良旧居’的原因,值得萍乡人珍惜。据说,此文还被市政协作为历史资料收藏,还在李子园社区的宣传栏内展出,供参观者阅读参考。安源区文化广电局还打电话询问肖先生墓地地址,以便前往探访。”


《绛园余音(续)》一文中叙述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员郭金海先生和他的学生、研究生黄金子女士,从网络上看到有关刘兴写的绛园的文章后,决定将肖君绛先生的经历和贡献作为研究课题。他们到武汉大学采访,到资料室、校史室搜集了不少肖君绛先生的材料,阅读他的著作。回到北京后又到国家图书馆查询档案,再加上在网上搜索到的资料,了解到肖君绛先生是民国时期著作颇丰、学贯中西的数学大家,国内许多数学家都是他的学生。他还是一位著名的中医,以高超的医术救人无数,影响巨大。刘兴还在《绛园余音(续)》一文中写道:“去年,从萍乡传来消息,彭高镇在筹建‘民俗博物馆’时,看到我的文章,知道了肖君绛先生是彭高镇人,便将他列入该镇的十大名人之一,制作了铜像,列出了事迹,供人纪念。”在国内外的肖氏族人对此更是关心,他们看到刘兴有关绛园和肖君绛先生的文章后,纷纷到萍乡参观访问,寻根问祖。


除了绛园外,刘兴在挖掘萍乡历史、提供史实的文章中,还介绍了其他方面的事物。这些事物有的至今仍保留,有的则已消失,但都像博物馆中的展品一样,显示了萍乡的历史风貌,值得人们阅读记取。


萍乡地处赣湘边陲,自古以来便是沿海各省通往湘、黔、滇的交通要道。交通的便利,使萍乡城的服务业十分发达。《萍乡文史资料》(第二十一辑)刊登刘兴《解放前的萍乡服务业》一文中写道:“据统计,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城内便有饮食店18家、饭店客栈10家、旅店20多家。”还写到“杨胡子米面”的特点和经营得好的原因:“‘杨胡子米面’的创始人杨发祥,五短身材,满脸络腮胡子。他家境贫寒,目不识丁。十六七岁便在孔庙前的坪里摆米面担子,由于为人诚实、吃苦耐劳,所卖米面选料精良,自己磨粘浆、烫面。生产的面条晶莹剔透、不折不断、爽滑可口,用的佐料、臊子肉也货真价实,深受欢迎。生意越做越大,最后在孔庙附近,买下一个店铺专营米面。店面并没有招牌,全靠顾客的好口碑,口口相传造就了‘杨胡子米面’这块金字招牌,延续至今。”


刘兴在另一篇题为《余记糖店的彩色糖》中说:“解放前,萍乡的糖果糕点也很发达。最有名的大店有元昌和、惠元斋、德丰厚、合济斋、惠凤祥。”“而遍布城乡的一些食品小作坊中,尤以老余夫妇在武官巷对面开的余记糖店生意最好。”他叙述老余制糖的过程时写道:“糖在火锅中熬好后,分别放在有红、黄、蓝、绿色食用色素的小锅中,经过充分的搅拌,使糖和色素融为一体,倒在案板上不断的揉搓、摔打,再在竖着的木棍上反复用力抻拉,直到糖不粘手,糖丝长而不断。然后将抻好的彩色糖条整齐地混合在一起,搓成笔管粗细的糖条,用剪刀快速剪成一寸多长的笔管糖。”“剪糖,看似简单,其实操作起来很有讲究。搓糖条时,软硬程度必须掌握好。糖条太硬,剪起来便会破碎;太软,剪下冷却后便会弯曲不直。因此,这最后的关头,夫妇俩必须配合默契,一个搓条一个快剪,共同完成,缺一不可。这种糖吃起来松脆香甜,入口即化,不塞牙、不留渣,特别受小朋友和老人的喜爱。”余记糖店的彩色糖和杨胡子米面经营得好,原因就是经营者辛勤付出和诚信为本。这点直到今天还值得大家学习和发扬。


萍乡自古以来文风鼎盛,读书求学之风盛行。刘兴在《萍乡,满城书店翰墨香》中写道:“自宋代至清代便有书院十所,其中以明万历年间知县卢世勋倡建的‘鳌洲书院’规模最大。它建于县城小西门金鳌洲上,是江西四大书院之一。”这篇文章还说,除书院外,萍乡还有许多私塾。笔者的不少先辈便在私塾学习过。笔者曾经就读的萍乡中学离金鳌洲不远,它的设立也与鳌洲书院有关。


萍乡以前有一种油鞋,防水防滑又保暖,是劳苦大众的雨具。刘兴题为《油鞋,一个行业的彻底消亡》的文章,不仅叙述了油鞋在一段时期内的重要作用和被套鞋、跑鞋代替而退出历史舞台的情况,还有详细而又艰辛的油鞋制作过程,以及当时的皮业工会领导人高自立后来任中共陕甘宁边区区政府主席等许多事情。《消失的美食》一文,讲述了曾经在湘东地区出产的色鲜、个大、皮薄、肉厚、甜如蜂蜜的大红袍柑橘,因近几十年来扩大农田而毁林,最后消失了;在水稻田里长大的味美的禾花红鲤鱼,因污染也消失了等情况。另一篇《消失的美食——萍水河的黄亚古》,介绍了学名为黄骨鱼的黄亚古如何抓捕、如何烹调成美味等情况。《萍乡城内的寺庙》《城隍生日纪事》《“豫乐春”的祭菜》,分别介绍了解放前萍乡城内寺庙众多、萍乡群众每年农历五月十八日祭祀城隍老爷生日的热闹场景,以及“豫乐春”的周老板做厨师、经营婚事丧事的各种用品、制造“土肥皂”、尤其是他的独门绝活——祭菜的特点与受到欢迎的情况。


小时候,笔者吃过余记糖店的彩色糖和其他萍乡糕点大店生产的雪枣、如意糕、云片糕、酥糖、芝麻糖、苏式月饼,使用过“豫乐春”自制的“土肥皂”,看到过祭祀城隍老爷生日的情景。刘兴记录的萍乡史实有的虽然消失了,但都反映了萍乡的发展情况,有一定的保存价值。它们消失的原因有的是历史的必然,有的(如过度扩展农田、滥砍乱伐和污染)则值得我们反思,接受教训。


描写事物生动活泼


刘兴描写介绍事物时,有如读者亲眼所见,活灵活现。他除了详细生动地描写余老板夫妇制作彩色糖的过程外,还写道:“老余做的彩色糖还有一绝,就是仿照各种蔬菜瓜果的袖珍果蔬糖。如红绿辣椒、金黄的南瓜、翠绿的冬瓜、紫色的茄子,惟妙惟肖,好看又好吃,很吸引人的眼球。”


笔者在萍乡中学读书时就知道作曲家、二胡演奏家黄海怀和他创作的《赛马》,但对这位著名人物的具体情况并不太了解。今年3月11日《赣西都市》上发表了刘兴所写的《我所知道的黄海怀》一文,不仅使笔者知道黄海怀创作了在世界乐坛占有一席之地的《赛马》,还有创作的《江河水》被作为新中国第一部大型音乐史诗《东方红》第一幕“艰难岁月”的序曲。这篇文章介绍了黄海怀痴迷音乐勤奋努力的情况,还描写了黄海怀几十年前应邀用二胡为刘兴和刘兴家人演奏《赛马》的情况:“演奏时,只见他双目凝视,或昂头,或俯身,完全沉浸在乐曲的意境之中。只见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琴弓在手中飞快地抖动。特别是拉到赛马的场面时,他干脆放下弓子,用手指在琴弦上上下弹拨,发出阵阵马蹄的奔腾声,接着又运用顿弓、快弓表演赛马场上的欢快气氛。看得我们眼花缭乱、心花怒放。”这样的描述,似乎也将读者带进了演奏现场。


刘兴文章中的人物,特点突出,形象生动。《跑“单邦”的女人》中的刘氏,虽然外貌不佳,但喜欢打抱不平,看到妇女在家中受到欺负,便出头调解摆平。丈夫去世后,为了使儿女继续上学,她不顾孩子们的反对,单独一人去上海、长沙、南昌、武汉等地,购买棉花、布匹和百货回萍乡贩卖,获得一些批零差价。她的努力使儿女们在解放前便拥有了高中或初中的学历。解放后,有的孩子当了国家干部,有的参了军。在抗美援朝时期,她向豫剧名演员常香玉学习,积极带头捐出了自己结婚时的一对金耳环和一只金戒指。另外,《肖师兆的完美人生》《“五子”汤——追忆杨保良先生》《“香眯猴子”外传》中的人物都很有个性,而且又有特别技能。经过刘兴的刻画,这些人物显得活灵活现,过目难忘。


萍乡是革命老区,不少人很早就投身参加了红军。《父亲的秘密》文章中说,1928年的一天,刘兴的祖父和其他几个人参加了红军,分别时,刘兴的祖父郑重对刘兴的父亲说:“这件事(即参加红军)千万别对别人讲,是掉脑袋的事。”走后几个月,刘兴的祖父将部队发的安家费3块银元,托人送给刘兴的父亲。刘兴的父亲十分珍惜这3块银元,而且非常保密祖父的去处,直到萍乡解放以后才告诉儿女们真相。这些细节的描述,既反映了国民党反动统治时期的恐怖气氛,又刻画了萍乡人民对革命的向往。


家乡语言亲切感人


刘兴的近作中,每篇文章都不太长,有的用了萍乡的方言土语,读起来亲切感人。他的母亲和许许多多的萍乡普通妇女一样,虽然没有念过书,但知识广泛,知道不少童谣。刘兴在《母亲的童谣》一文中写道:“麻雀仔灰上滚呀滚,哥哥上山扯小笋。小笋不好喫,又去买把尺。尺又不好用,又去买把铳。铳又不好打,又去买匹马。马又不好骑,又去买把犁。犁又不好犁,犁呀犁,犁掉哥哥的脚板皮。”她还让儿女们张开十指,手指对手指不停地“斗”着,边玩边念:“斗斗虫几米,走进大安里,捡个荷包蛋,留着满满(萍乡话,意为宝宝)咽晚饭,饭又喫不完,喂给小猪崽。小猪崽快快长,好给满满讨婆娘。”“月光光,照池塘;骑竹马,到九江;江水长,江水阔,跨过长江是武汉……”这些童谣,笔者在童年时也听过,至今还记得。还有“庚帖”(过继给别家做儿子的字帖)、“老庚”(与异性男子结成的兄弟)、“羊咕咩”(公羊)、“跟屁虫”等等词语,都是笔者在家乡听过的语言,现在看到,非常亲切。


刘兴于1937年10月在萍乡镇出生,自幼喜爱读书写作,1951年考入萍乡师范简师,4年中读书近千册,并和同学一起成立曙光诗社,刊出墙头报《曙光诗刊》,1954年12月在《少年文艺》发表了第一篇作品。1959年,为迎接国庆10周年,他创作了献礼作品儿童小说《向日葵收割的时候》;2006年10月,出版了《岁月留痕》一书。2011年到深圳之前,他在《少年文艺》《江西日报》《赣中报》《江西影视报》《江西教育》《萍乡日报》《萍乡教育》《安源文艺》《青岛广播电视报》发表作品200多篇,约20万字。他是萍乡市新闻学会、文艺评论学会、作家协会会员和市电影评论组成员。


刘兴现在虽已80多岁,近几年居处在深圳的儿子家里,但一直回忆、挖掘和撰写反映萍乡各方面历史事实的散文,并已发表了数10篇。他在今年2月28日写给柳斌的信里说:“在深圳客居7年,闲来无事便打开记忆的闸门,写点萍乡城内的往事。”刘兴对萍乡的事情非常了解,并且记忆力惊人。他对笔者说:“我经历过的萍乡的史实至今还记得非常清楚;另外,有的则是通过向家人和亲属了解到的。”祝愿刘兴兄在保重身体的前提下,继续写出更多传递乡音的佳作。





编辑: 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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